《夏夜山中獨行》 -熊山寨-
昨晚下完雨後,背著登山背包從學校走回山寨,練習一下月底的四天登山活動。
雨後的山路,涼風徐徐,星空特別迷人,北斗七星和天蠍座的心宿 (註)看起來特別明亮。
有幾段的山路沒有路燈,摸黑而行,也別有一番享受孤獨的滋味。可惜蟲況不佳,大約是農藥灑多了。 街燈下飛蛾寥寥可數,無啥可觀性。
幾隻驚鴻一瞥的黃緣螢,在林間深處忽明忽滅的閃過又消失,讓人不確定他曾經的存在。
倒是看到一隻極大的葉鼻蝠倒掛在電線杆上,巴茲巴茲的咬著,不知吃甚麼,吃完抹抹嘴又遁入夜空。
再來就是偶遇在馬路旁休息的雨傘節 (註:毒蛇一種),黑白分明的色彩引人注目,我用燈光照了一下子,他才施施然 、緩慢的爬回草叢,這內向秀氣的傢伙有著可畏的劇毒,常常因此引來 (行人) 殺身之禍。
走到白冷圳才在街燈下 發現一隻獨角仙,撿起丟回林子他又不死心的飛回來,飛蛾撲火。這街燈下的馬路可是危機四伏啊。走回山寨已經是晚上10點多了
山寨昏黃的燈光下 ,四隻貓蹲坐在入口處,像是期待,像是打盹。總之,今晚他們要等的人回來了。
【註】:心宿是天蠍座的主星名稱
差不多就在星座心臟的位置 是一顆光感是紅色的星
2013年7月初發表於Facebook
『作者簡介』:
熊山寨-筆名,綽號BB (big bear)-大熊/黑熊,台灣中部某國小老師,畢業於東海大學哲學研究所。熊氏喜歡山區生活,或許與其工作環境、家居或性喜大自然的個性有關。
【評論】:
本文對山中一些動物有既自然 (natural)又親切(affectionate)的描寫,讓人讀來宛如置身山中小徑。文中特別提到山中的動物有:
飛蛾、黃緣螢、葉鼻蝠、雨傘節、獨角仙、最後是四隻貓。而對每一種動物之描寫均具深刻感情:
飛蛾 -可惜蟲況不佳,大約是農藥灑多了。關心、愛心加諷刺 ,含 interwoven concern, affection and irony (交織一起) 。農藥 (insecticide) 破壞生態是一項諷刺。街燈下飛蛾寥寥可數,無啥可觀性。The number of moths is so small that they lose attraction to people.
(不吸引人) , 用『可觀性』恐稍具「輕視」與「不屑」。
獨角仙 -飛蛾撲火,『這街燈下的馬路可是危機四伏啊』。飛蛾本性撲火,但作者却又警告「街燈下的馬路…. 」。若兩句前後對調,可表示無可奈何…。「危機四伏」表示對動物本能的關愛?
黃緣螢-忽明忽滅的閃過又消失 (breezing),讓人不確定他曾經的存在。(uncertainty of its
existence)- 生動描寫螢火蟲之本性(vividly describing the
characteristic of Yellow fire-fly)
葉鼻蝠 (bat)-倒掛在電線杆上,(overhanging upside down the post..) 表現其動作敏? (bat’s skillful motion);吃完抹抹嘴又遁入夜空 (抹抹嘴是深刻的擬人化-personified動作)
雨傘節-(banded krait)-內向秀氣的傢伙 (introverted and graceful) ,用內向與秀氣來形容劇毒的毒蛇?(a poisonous/ venomous snake) 這是十分大胆、細賦與獨特的描述 (aggressive, delicate
and exceptional description)
四隻貓- four kitties
像是期待,像是打盹。總之,今晚他們要等的人回來了。
打盹中夾有等侯主人回來之心情。(Cats’ drowsiness is mixed with expectation of their master’s coming home.) 或因等候太久而疲倦打盹? (Have they been
waiting for so long that they feel drowsy?) 這是熱情盼望回來 (Anyway, this is a warm
welcome home.) 睏的? (Drowsy?) 是的,的確。(Yes, they are.) 終於等到了。(At last,或Finally), their expectation is
fulfilled.) 。打盹中伴有期待,是對小貓咪生動的描寫,人與寵物之間深厚的感情與默契表露無遺,也令人十分感動。不禁懷疑:作者觀察力的敏銳異於常人? (Is the author’s perception
extraordinary?) 又最後一句的『總之』若改為『終於』,也許更貼切。無論如何,最後一句將全文輕鬆地劃上完美的句點。
以上這一切很重要的時間點 (timing)是在夏日雨後,清風徐來
(pleasant breeze),迷人又明亮的天空 (charming and shining sky) 的仲夏之夜 (mid-summer night) 。
又描述摸黑獨行(walking alone in the dark) 是十分romantic的,除欣賞夜裡山中小動物外,也enjoy the pleasure
of solitude (享受孤獨的滋味),但若改用樂趣,會更灑脫,因滋味有時略含被迫或否定性,而『樂趣』則具主動且樂意想做之意。當然倘有伴侶同行,可能會有不同的體會與境界吧!
全文讀來有始、有終、有層次、有幻想,尤其是把事實與想像併合(combining reality with imagination)
使人無法分辨 (which is which?) ,這是一種難得的誇大 (exaggeration) 。另外把動物擬人化,用深具感情的(passionate) 語氣描寫,也令人倍感親切。而想像力的豐富與生動,如同翱翔中的蝴蝶,盡情自在,更增其令人羨慕與妒嫉的魅力(charisma) 。
作者為年青朋友,然其寫作風格的成熟與老鍊確令人讚賞!
【The sophisticated writing style really defies the author’s age! 】
多年前讀到美國盲眼女作家Helen Keller在其名作”Three Days to See” (「若能看得見」三天) 一文 中,幻想其中一天的森林行,她對林中大小植物可用觸覺與「視覺」(visual contact) 來『看』樺樹光滑的樹皮(the smooth skin of a
birch tree)與嫩芽 (bud) 之可愛。她將嫩芽比喻為『從冬眠中叫醒大自然的第一個可愛的跡象……. 』( the lovely first sign
of awakening Nature from its winter sleep….)
又Helen Keller 曾詢問她的seeing friends (具有正常視力的友人) ,走過一遍森林,看見了什麼? 朋友的回答都是 “Nothing in particular” (沒啥; 老樣子) 。朋友,你可能也曾在山中走過一回吧,不論是結伴或獨行,請問:『你又看見了什麼? 』
【以上原文蒙作者同意、轉載、讚同接受「評述」,並與諸君共享,謹此致謝】
評述者:
Lewis 07/12/2013 於美國
嘉中校友會
AACHW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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