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3日 星期六

台北艋舺是一盞昏黃的燈

台北艋舺是一盞昏黃的燈

                                   「萬華龍山寺」的圖片搜尋結果
                                                               龍山寺

1924年,艋舺龍山寺中殿(大殿),大殿又名圓通寶殿,主祀觀音佛祖。圓通二字取自佛家楞嚴經觀世音菩薩耳根圓通章之典故。石工為惠安石匠張木成作品。張哲生提供。
因為同學之間流傳的耳語,來到台北讀書的前三年,始終不敢靠近萬華。
那些耳語不外乎治安不好,有紅燈區,風化產業,茶室之類的,當時甚至毫不避諱用妓女戶這種說法。男同學總喜歡互相揶揄,說某某人蹺課或許是去了萬華「進修」,總之,年輕人之間作為互相攻擊的玩笑話,漸漸在我心裡築下成見,因為不熟悉與無知而有了莫名恐懼的排斥。即使在地圖方位上,離西門町不太遠的萬華,卻有著相對遙遠的路途,在心境座標上,屬於不可能抵達的地方。
「萬華寶斗里」的圖片搜尋結果
萬華紅燈街,張哲生提供。
直到大三那年,號稱每學期要當掉三分之二的保險法期終考之前,也不曉得誰先起鬨,既然老師下手那麼狠,不如去龍山寺拜拜吧!為了不想被當掉,不想暑修,何況允諾加入的還有班上排名前五大的好學生,既然功課好的聰明人都答應參拜了,應該不算什麼蠢事才對。有了壯膽的藉口,就當是下課後的活動也行,同學都很興奮,好像要去攻打什麼厲害的城堡。
幾個台北長大的男同學帶頭,十人左右的小型進香團,搭公車在龍山寺下車時,已經是夜燈亮起的黃昏,我對萬華的最初印象,就是黃昏暮色裡的街景,彷彿罩一層夕陽的紗,空氣之中有焚香氣味,寺廟前方來往的路人神情似乎各有心事盤算,跟西門町的時代感比較起來,好像倒退一甲子。
我們幾人帶著剛剛下課的青澀倉皇,拿著香排隊,在一個一個香爐之間默唸保佑及格的心願,也不管神明掌管什麼事務,註生娘娘或月老之類的,總之低著頭猛拜,還去擲筊,說好一開一合就是pass,擲不到筊的同學,只好一直拜下去。不曉得是神的意思還是機率問題,有兩個同學又跪又蹲,一下子笑杯,一下子陰杯,就是得不到神明的旨意,外圍啦啦隊邊鬧邊勸,甚至想要開起賭盤,後來神明總算給了答案,據說那兩位同學隔天累到膝蓋無法彎曲動彈。
離開龍山寺之後,一群人跑去華西街看殺蛇,最後不知誰先慫恿起頭,決定闖一下紅燈區「見學」,還先在路邊整隊,擬好戰術,男生站內圈,女生站外圍,早先流傳的耳語,說那窄巷很危險,點著紅色燈泡的門裡隨手一拉,落單的男生很難抽腿。

                                       「萬華華西街夜市」的圖片搜尋結果
                                          華西街觀光夜市即景,張哲生提供。
總算走進去之後,以當時的年紀心態而言,真是震撼。一位倚在店門口的中年阿姨看到我們,似乎很開心,立刻大叫,「同學,補習下課了喔?」男生們幾乎都脹紅著臉,低著頭,卻忍不住用眼尾餘光偷窺,我們快步通過之後,回到大馬路上,大家又彼此取笑,剛剛到底誰沒膽。
學期結束之後,我的保險法成績低空掃過,當時一起去拜拜的同學,是不是全員pass,好像也沒人敢跟神明計較了。
之後相隔十數年,我和萬華沒有任何瓜葛,那裡彷彿是遙遠的異星球,直到捷運通車,不知是什麼緣分牽引,讀了遠流出版的小開本艋舺歷史散步地圖之後,決定去走一走,當成另一次探險也好。從捷運車站出口搭乘電梯,漸漸往地面靠近時,站前紅磚道灑落的光影,也許是好天氣的緣故,我對再次邂逅的萬華,突然有了誤會冰釋的一點點愧疚和歉意。
那時龍山寺前方的廣場還在施工,從捷運出口走出來,一整排鐵皮搭建的小店鋪,算命卜卦的,賣素食熱湯麵點的,賣傳統手做糕點的,還有大都市裡幾乎絕跡的柑仔店。我在那裡買到小時候廟會常見的粉紅色大顆粒乾納豆,透明塑膠袋分裝,繫著紅色橡皮筋,就連顧攤的婆婆,都像是三、四十年前穿越時空來的舊人類。

「龍山寺公園」的圖片搜尋結果

1924年的艋舺龍山寺公園
我站在那排鐵皮搭建小店旁,看著算命攤子的文鳥叼著紙籤,或一些號稱日語溝通無礙的算命仙幫觀光客解惑,覺得這地方充滿生猛庶民活力,與我過去所畏懼的印象,完全不同。
好一陣子,倘若得閒,就去那裡散步,去吃魷魚羹,去華西街夜市吃花生甜湯,天熱就去龍都吃冰,天冷就去吃一碗熱到燙舌的旗魚米粉,或走到小巷買胡椒餅,或站在騎樓看陌生人打彈珠台,去清水祖師廟吃排骨酥湯,去周記吃粥配紅糟肉。
靠近龍山寺這頭的三水市場還未拆除時,我常去那裡買台式淹漬醬菜,傍晚才開始在銀行門口擺攤的四神湯與麻油雞麵線簡直是絕品。天熱氣燥的時候就去青草巷喝涼茶,過了青草巷有很古味的舶來品店,可以買到很多日本貨。
1992年12月29日,艋舺龍山寺對面的龍山商場與西三水街市場自28日凌晨由怪手進行拆除。1999年2月14日開工動土,費時6年,於2005年啟用「艋舺公園」,現為萬華區遊民的主要聚集場所。張哲生提供。見下圖

每隔一陣子,就往龍山寺後方走一個大正方形的散步路線,去看貴陽路拱形磚瓦騎樓,去看桂林路老松國小對面那些早年叫做「賊仔市」的二手攤商,據說可以買到很便宜的電視機,繞回西園街佛具行那又是另一個穿越時光磁場的輪迴……常常那樣走著走著,有時候跟老騎樓老店家買了剛炒好的花生,有時候去磨菜刀,有時候坐在騎樓柱子旁的鐵椅子,吃一碗不起眼的乾拌麵,卻覺得滋味好過任何五星級飯店。後來有了一種過年過節前夕總要到三水市場買大豐魚丸的習慣,夾了一堆魚漿做成的炸物,再去買油飯,回程去市場口買肉鬆肉乾,再拎半隻熟雞,晚上搭啤酒配NHK紅白歌合戰,大概是跨年儀式的標準菜色了。

「桂林街夜市」的圖片搜尋結果
台北市桂林路街景,老松國小對面的賊仔市,1971年與2015年對照圖,張哲生提供。
比起萬華(日語-まんか),艋舺的舊名更美,那些在龍山寺任何一個小角落,捧著經書就低頭誦經的人,究竟是參透或仍在迷惘之中,終究是崁入寺廟的風景裡,沒必要追究了。那些在廣場或蹲或臥或坐著直視遠方的都市浪人,好像在這城市河裡撐起船帆的小舟,漂泊浮浪,各有苦衷,各有無法靠岸的理由,各有回不去的人生,被嫌棄與放逐的同時,卻又在這個地方流連不去,他們成為艋舺街景的一抹色澤,我有時會懷疑,那或許是龍山寺眾神明給這地方的功課。
任何想要靜一靜,沈澱一下,轉換心情的時候,就去擠在華西街偽裝成觀光客,或走往三水市場的路上,瀏覽那些擺放在路邊的二手貨……試圖在人群中找尋寂寞的空間,或在寂寞中填補人群擦身而過的溫度,艋舺這地方,以龍山寺為軸心拉開的正方形散步街廓,成為我在異鄉台北十足依賴的寂寞天堂。
在那周邊來來去去好幾年,見過居民猶然過活營生的昔日剝皮寮,那是剝皮寮原貌最為迷人的樣子,居民被驅趕之後,綠色圍籬孤立起來,我跟朋友想辦法跟看管圍籬的保全搭訕,保全可能是太寂寞了,與我們談起剝皮寮消逝的風情,一時心軟,放我們進去,以憑弔者的身份走一圈,走到昔日路過的理髮院,保全說夜裡巡邏會被鏡子裡的自己嚇到,舊建築就這樣經年累月被風霜侵蝕,我被盤據那裡的生猛黑蚊叮了臉頰好幾個包,感覺是流連在剝皮寮不肯遷走的老靈魂跟我訴苦的證據。
往後剝皮寮修復之後,再因為電影《艋舺》將這周邊翻滾了一圈,成為文創與觀光熱區,我對剝皮寮仍有居民和小生意作息的街景太過思念,也就對修復後的模樣感覺殘忍,像去了一趟前世又返回今生一樣,內心有種淡淡卻無法明講的哀傷。
「萬華剝皮寮老街」的圖片搜尋結果
剝皮寮老街區永興亭,艋舺現存規模最大的紅磚仿洋樓建築。張哲生提供。
最早在和平西路吃蚵仔大腸麵線的時候,那裡還是個小攤,隨時去,隨時都有位子。變成排隊名店之後,每次路過,每次都跟往昔悠閒的自己在騎樓擦肩而過,那時的自己,回頭嘲笑沒有耐心排隊的我,真是討厭。

有一次跟幾位文學前輩逛三水市場,提到市場口的肉鬆肉乾是作家王宣一的最愛,又去了「時報出版」後方吃麵,那裡的碗盤是古老台派的大同粉色小花瓷器,他們說張大春喜歡那裡的小菜,常來外帶。中國時報大樓剛翻修改裝成為地底編輯部大本營時,我的記者好友領我去參觀,還說半夜會在室內球場打籃球。幾年之後,我認識的人幾乎都離開那裡,在街頭抗爭的場合碰面時,鬢角白髮或身材變胖好像成為交情的辨識碼,大家似乎都找到值得去拚鬥的新戰場,中年過後還能一起坐在凱道喊口號,真是生命難得的交情。
艋舺啊,是我心頭一盞昏黃的燈,昏昏黃黃,也才有了親近的暖意。往後倘若離開這城市,應該會不斷思念吧!


作者:米果    

10/03/15 

2015年10月2日 星期五

(送別)……

(送別)……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原曲Dreaming of Home and Mother 是美國作曲家J.P.奧德威於1881年所創作,而日本在1904年以[旅愁]填詞發表而傳唱全日本,當時的李叔同(出家後法號弘一大師)在日本留學,覺得旋律甚美遂於1914年以[送別]填詞句"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於浙江省立師範學校時所發表。-Eng
10/02/2015
Justin Lai

關心與關照

關心與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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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人之間,離不開互動,有互動就會彼此關心。中文講關心的同義字有關懷、關切、關愛,但與『關照』略有分別,前者表示為某人或某事之操心(be concerned or anxious about/for….) 或惦念 ,但『關照』則除操心外,另含實際關心的進一步動作,可能給予某種程度的實質幫助,恐怕這不是英文concern一字所可表達與涵蓋的。
      

最近同學L君偕夫人從台灣來美國度假,不幸由住處二樓摔下,嚴重受傷住院,目前在史丹福大學醫學中心住院搶救中。此消息由網路Line上傳開,認識他的同學與好友持續在線上『關心』他,並開闢專線連絡網,由兩位兒子負責天天登出最新病況,但多數人仍無法親自到場『關照』(taking care) 。本人也呼籲本班同學參加每天同一時間的集體禱告(simultaneous prayer meeting) ,為L君祈福。為體諒L君家屬就近照料者人數有限,及語言的隔閡,無法瞭解、掌握病人病情與病況,故冒昧請教同學C君,試圖以『遠水』救『近火』來幫忙L君。

C君告訴我美國醫院為保護病人隱私,及自身利益,設有層層保護措施,規定非配偶、直系親屬等不得探視病人,尤其在ICU (Intensive Care Unit)- 加護病房的患者……. 。但我們擔心的是想確切知道受傷的嚴重程度。恰巧C君有位小孩任職某醫院急診室主任。之前常聽C君誇讚其小孩是如何地優秀……..,C君配偶(spouse)有一次在外度假時意外受傷,經C君極力交涉與爭取,並表明自己小孩亦具醫師資格,因此使急診主治大夫願意與其小孩直接通電話,討論病情及交換處置方法,冷漠態度轉趨溫和與配合….. 誠如台灣諺語『看人卯麵』(因人給待遇) 所含的真諦,想不到美國國情竟也不例外。我十分羨慕C君有此『賢囝仔』(gao gin ah) -有才能的小孩。因此為L君同學之事,才敢冒昧電請C君,拜託其小孩,希望肯為我們打通電話給醫院主活醫師,直接瞭解受傷同學L君的病情,並表達對病況的重視,結果以美國健保責任法規定 (HIPPA -health insurance portability and accountability act) 等等一大堆為由,拒絕本人所請(a flat refusal)。C君可能忘記:此事非關本人利益,純為發自內心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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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困惑(in confusion) 時, 我告訴另一同學H君,他立即聯絡住在舊金山附近的女兒去瞭解情況,H君女兒是在San Jose某大學任教的教授,她打電查問在ICU病房確有同學L君,因非親屬亦不具醫師身分,要求瞭解病人的請求被拒絕。但是第二天這位女教授不知道透過『何種妙法』,非但見到了L君、其家屬,並能和主治大夫見面與瞭解病情。第三天另一同學T君之女兒,也加入(joined)了H君女兒的關懷行列,共同代表我們同學,對病人家族表達慰問之忱,真正表達了『當面的關切』,令人感覺關心的意義。(What real concern it is!) 同學L君夫婦與H君家人在50多年前,台大畢業後在台即有互動, H君女兒對Uncle L仍留有記憶。更湊巧的是同學T君之賢婿為該醫院之腦外科醫師 (Neuro Surgeon) , 對L君病情的瞭解與透露更為方便,難得的是,他又肯幫忙。唉呀,世界真不大啊! (What a small world it is!) 。其實探望病人,對其表示關心僅屬人道(humanity) 的慈悲,難道會有這麼困難嗎? 又同為醫師的朋友來瞭解病情,比較容易,若能轉達家屬明白,或可減少疑慮,當然對病況的改進是毫無幫助。

此事發生後對於C君小孩不能或不願打一通關心的電話(a sincere phone call of concern) ,本人迄難理解與諒解。本人非美國醫師,也無子女是醫師,但小女是具17年資歷的出庭抗辯律師(attorney of litigation) ,獲准出庭地區包括,西岸到東岸(from coast to coast) ,美國第九巡迴法庭(the 9th Circuit Court) 及美國最高法庭(Supreme Court) ,其專長為醫藥及醫療法的醫療或醫葯過失罪(malpractice) 等。本人無意吹噓,僅擬強調隔行如隔山(Different professions, different minds),及『風水輪流轉』『相遇會著 (sho tuh eeh dio)- 台語,意謂:It takes turns to sympathize and to be sympathized with。

本人瞭解美國土生土長第二代子女的美國化(Americanization) 精神 ,平常遇到他人有事,正經八百,有板有眼(calling a spade a spade) ,也可編一套理由來唬人,但自己家有事則無此顧忌,大概如同中文所言『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吧!

一個人固可以對其家人的成就感到驕傲,並向他人炫耀。但當別人有事請託一些小事時,卻百般推拖,或故意複雜化,確令人心寒與知難而退。

表達對別人的關心需要花費? (Does it cost to express concern)? 當然不必。但有人以為有損面子而不屑去做(above doing it) 。有時別人對你的關心若僅屬『喙唇表仔相款待(台語) 』即美國人所謂的lip service (口惠而不實至)- 如 “I am so sorry” 等言不由衷的肉麻話,有時非但無法令人感激,反而使人反感(disgusting) 。對友人或同學表示一點真誠的關心,是理所然,有時也是互相的(reciprocal) 。你關心別人,別人也關心你,至於回不回報是你自己的事。只要能讓世界充滿和諧、同情與慈愛,應該是美好的。有人說『朋友相交,好運照輪,歹運相挺』,應不無道理。(相挺-助人一臂之力)

此事發生後,本人一直不敢再與C君連絡,蓋其大牌的後代醫師我們實在高攀不上。另外C君雖也寫了長篇大論,擬向本人『解釋』,也提出另有管道可幫助瞭解病情,但本人學淺能鮮,恐無法瞭解其意,也懷疑其誠意,她連自己小孩都罩不住,還奢望他人? 故僅以十二字回贈共勉:『為人在乎心公,處事貴乎理明』。


Justin Lai (賴正雄)  


10/01/2015

2015年10月1日 星期四

中國_山和雲-五嶽風光

中國_山和雲-五嶽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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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in Lai

10/01/2015

大陸與台灣的教育現場

大陸與台灣的教育現場
「台灣教育」的圖片搜尋結果
今年夏天,分別到了台南某國中和中國湖北省恩施自治州的民族實驗中學支教,不得不說兩地給我的震撼非常大,身為台灣莘莘學子的我們,有必要知道一些現況。
這篇整理一些我這次去兩地的想法,近幾年台灣家長的地位逐漸臨駕於老師之上,好像教育小孩的責任在老師身上,和家長的管教沒有什麼關係,家長為自己的小孩設想周到是件好事,代表台灣的環境好,家長願意花心力去栽培,不論是用補習的方式,或是想盡辦法把孩子送進好學校就讀,但是很多時候卻操之過急,把壓力施加在老師和學校身上,反之在競爭比台灣激烈好幾倍的中國大陸,這樣的現象卻少了很多,老師的權威依然存在,並沒有因為經濟水準提升及家長的求好心切,讓老師的教育專業蕩然無存,這是為什麼?我認為,可能跟兩地人的性格不同有關。
台灣政治民主開放,對於很多不滿意的事情,我們會去反抗,想讓對方聽見我們的聲音,無論是溫和如投書筆戰,或是激烈如抗議遊行,我們會想辦法讓上位者聽見我們的聲音,但是中國的政治情形下,許多中國人是安於現況的,也許多少會有些不同意的地方,但是多數人並不會去反抗,因為他們很早就認知到「中國就是如此」,在我遇見的幾位中國學生中,與他們談話的同時,我看見他們的知足,其實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知足,但是他們並沒有對當權感到重大的不滿,或是有正義感地要群起抗爭,某方面來說,台灣像是個有主見、勇於反抗的孩子,中國人性情雖烈,對於某些事卻很溫馴。
再說說兩地學生的作息,我去的那所中國學校,學生們早上6:00要到校早自習,留晚自習到晚上9:00,在炎炎夏日裡,升國二的學生各個都坐在教室裡,寫著暑假作業,我問過他們的英文作業,要把國一到國二共四本課本裡的所有單字,全部抄過二行(英文作業簿的二行),孩子們沒有半句怨言的乖乖地寫作業,那間教室沒有風扇,整整擠了50個學生,我問他們為什麼下課不出去玩玩或是走走呢?他們只是笑了笑,然後繼續埋頭寫數學證明題,語文作業。
這讓我想起在台灣支教的情形,該所國中不以升學為主要導向,因此校風開放,學生也比較自由,但是對學習提不起勁是普遍的現象,同樣是國二的學生,上課時玩手機的玩手機,睡覺的睡覺,聊天的聊天,也許某些無聊的課堂,學生會情不自禁開始玩耍,或是逃避課堂,但是,當每堂課都成了學生主導的遊樂場,那便不能全部怪罪在老師身上。
在恩施時,我又問了一位學生,平常在課堂上滑手機會怎麼樣?隔壁的同學笑笑的,指了指那位學生桌面上新穎的手機說:「會被老師摔爛,這支就是他換的新手機」,當下我非常震驚,後來我又問了,才知道,摔爛的後果老師不會負責,只能自己去買一支新的手機。
升學主義一直都存在台灣,推行的國中會考和高中免試入學也是為了減輕學生的升學壓力,希望減少明星學校的光環,而教育制度不停地在改變,卻遭來怨聲連連,在抱怨和協調之外,我們能夠做些什麼?又,倘若我們認為中國的學生競爭力強,身為台灣學生的我們能做什麼?引用福祿貝爾:「教育如園丁,學生如花木。」教育應該從小做起,而一個完善的教育,更應該要由家長和教師共同攜手完成。
(作者徐雅薇:師大學生)
註:雖然我在這兩個地方都只停留了一小段時間,這段時間所見的,並不能代表所有的實際情況,還有很多外在的因素,可能會影響到這些觀察,但是,這其中的確有我們值得思考的地方,也有更多對於未來的想像。

10/01/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