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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9日 星期三

來台灣訪問團的團長-達克沃絲參議員。

 Sen. Tammy Duckworth-

來台灣訪問團的團長-達克沃絲參議員。


她53歲,越戰退伍老兵的女兒,媽媽是泰國華人,她在泰國出生。

在她十幾歲的時候,家裡經濟因著爸爸個性上的限制而落入困境,讓她16歲開始養家。她從軍,也完成了大學、碩士;在25歲時跟軍中同袍結婚。2004年,36歲時,在伊拉克服役時,她還一邊唸著博士班。有一天,她開著黑鷹直升機被飛彈瞄準駕駛艙射到打下來;在她的努力降落下,隊友沒有人死亡。但她自己失去了一整條右腿、左小腿、一部分的右手功能。後來得了紫心勳章。



2年後 (2006,38歲),她被邀請去參選聯邦眾議員,49%對51%落選。

她後來進入歐巴馬政府任職。在2012年(44歲)當選了聯邦眾議員。

2014年(46歲),透過人工生殖 IVF 生了第一個女兒。2016年(48歲) 當選聯邦參議員。2018年(50歲),生了第二個女兒,是美國建國以來第一個在任內生孩子的參議員。

這個人好強大,有很堅強的意志力去面對每一件事。真的是很了不起的英雄。


三年前,她受電視台邀請,寫一封給13歲時自己的一封信。她在信裡面講述她後來的人生。

但她在信裡面說,她在黑鷹事故之後能活下來,不只是因為丈夫的愛,也是因為隊友們不顧自我安危的救援,為了他們的付出,所以她要在之後的日子好好地活著來回報他們。所以她什麼東西都從頭開始學:走路、進食、洗澡,每一件事都從頭來過。她在另一篇文章裡說,事故發生時,她的同袍們甚至以為她已經死了,他們冒死把她運出去,只是為了能夠把她的屍體交給家屬。但他們的勇敢行動,讓她能在事故發生之後一個小時內,就被送到遠處的軍醫院動搶救手術,才有機會活下來。

她記著那一份愛,支撐著她,一步一步開始了第二段人生。

這讓我在想,愛的力量好強大。那份被愛的事實,可以撐著一個遇到苦難的人

爬起來、站起來、走過去,走出一個新的人生。

在台灣,我們太少討論什麼是英雄,也很少述說英雄的模樣,更不太會想英雄是怎麼造成的。一個沒有英雄的社會,人們沒有榜樣,生命力就會不足。

如果我們常常看到、聽到英雄的故事,這會不會讓我們對人生懷抱著更多盼望、面對困難時有更多的勇氣,並願意對困境中的人給予更多的支持?


如果我們常常看到、聽到英雄的故事,我們看待中下階層、或是出身卑微的人,也許就不會是同樣的看法,而是有更多的尊敬跟期待。今天的卑微者,也有可能成為明天的英雄。


我覺得在達克沃絲參議員的故事裡,最美的,是那份生死與共的信任跟愛:有很多英雄,她是,她的同袍們也都是。她對她同袍的愛,讓她成為一個拯救的人;而她同袍們對她的愛,也拯救了她,讓他們自己成為她的英雄們。

而在她從復健到之後的那麼多年裡,每一個推手跟支持,也都是把她從一個重度身障者推到能夠發揮影響力的政治家。這條路其實是很難的,但她跟她的支持者都沒有放棄,所以走到今天。


台灣也有很多偉大的英雄,我覺得這些故事應該要被更多彰顯與傳頌。這不是像共產黨為了政治宣傳,而是為了更多把這地人心裡最美好的那個部份給引出來,而是為了讓我們對生命力頌讚,讓我們相信勇氣,讓我們對自己跟社會都懷有更多盼望。

這是她今天早上的代表美國政府對台灣人民說的話(中文字幕,三分鐘)

https://youtu.be/T8v9hvSlLUE

(達克沃絲參議員寫給自己的信,連結放在留言處)

06/09/21

2021年5月31日 星期一

Nobel Prize Winner

 今年諾貝爾獎的獲獎人是歷年來職位最低的,她只是一名⋯

兼職副教授,

離今年諾貝爾獎的頒布還有好幾個月,但今年的醫學獎已經基本確定人選了,那就是mRNA技術的創始人卡瑞蔻女士。

雖然她在美國的賓州大學工作了三十年,直到今天她還只是adjunct associate professor (兼職副教授),可以說是低得不能再低的教職了。她的發現是這次COVID 19疫苗的基礎。

她出生成長于匈牙利,二十多歲的時候來美國讀博士,當時匈牙利政府允許出國的人最多攜帶100美元,她在女兒的小熊玩具裡缝了1200美元進去,算是全部家當了。在1989年開始她到賓州大學成為一名實驗室的助理研究員。從那時開始她的唯一興趣就是如何讓mRNA變成治療疾病的工具,但不幸的是,整個科學界没有人相信這是有價值或希望的一個方向。在接下来的十多年裏她申請不到任何研究項目資助,只能依靠實驗室裡其他教授分一些資源给她。因為不能出任何成果和論文,她還被賓州大學減薪和降職,但她就好像中了瘋魔一樣一個人堅持自己的研究,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堅持的這個方向是不是一條死胡同。

直到1997年,賓州大學新來了一位叫懷斯曼的教授,他覺得卡瑞蔻的方向有價值,接下来兩人合作,終於在2005年獲得重大突破,成功將mRNA植入人體並導致了免疫系统的正常抗體反應。

但這個突破當時也没有得到醫學界的認可,没有一家藥企願意和他們合作。多年以後才有兩家分别叫Moderna和BioNTech的小公司注意到了他們的成果,並願意投資並利用這一技術開始研製疫苗。以至於在拿到新冠病毒的基因排序之後,兩家公司只用了幾天的時間就研制出了有效率高達94%的mRNA疫苗。傳統疫苗的研製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等到那個時候的話人類社會就不知道要付出多大代價了。更重要的是,現在所有的藥廠大企業都認識到這個mRNA技術可以用來研製對抗癌症等疾病的疫苗,一切都得感謝這位在實驗室裡默默無聞堅持了幾十年的外聘兼職副教授。

05/31/2021

2017年10月13日 星期五

認識前台大校長-傅斯年先生(1)

認識前台大校長-傅斯年先生(1)
《編按》:
傅先生出生於中日甲午戰後,出身書香門第,其先人為滿清入關後第一位秀才。成長於清末民初,就讀北大,領導人學生参加五四運動。毛澤東羨慕他,也忌妒他。二次大戰後先後出任北大代理校長暨台大校長,以歷史眼光來看,有能力擔任兩岸最高學府的校長者,唯獨他一人。更了不起的是,國共兩黨領袖對他的看法:『蔣介石信任他,毛澤東尊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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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蔣介石總统合照
《本文》:
傅斯年先生(1896年3月-1950年12月20日),字孟真,山東聊城人。歷史學家、學術領導人、五四運動學生領袖之一、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創辦者。傅氏為人耿直,嫉惡如仇,文章見解深入,眼光銳利獨到,即使在抗日戰爭期間踏入政壇,成為國民參政會參政員,仍不改其志,在1944年以「美金公債案」公開炮轟當時的「皇親國戚」-孔祥熙,將孔趕下台;後於1947年的「搶購黃金風潮」中,炮轟時任行政院長,有發國難財之嫌的宋子文,再將宋趕下台,時人稱其為「傅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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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斯年校長                                              右為殷海光
縱觀傅先生一生,儘管對國民黨時有批評,但他並未受到國民黨的政治逼害,究其原因,可能是他仍然懷有「反貪官不反皇帝」的傳統思想。他的文章很少以推翻國民政府的統治為目標。另一方面,傅氏崇高的學術地位,深厚的愛國熱情,以及旗幟鮮明的反共反俄色彩,亦令他贏得蔣介石的信任。因此將傅先生比喻為民國時期的魏徵(唐朝宰相),亦相當符合他的形象。

1934年夏天(39歲),他和元配丁馥翠離婚,丁馥萃一生未再嫁,身後無一子女。8月5日,與同學俞大維(後曾任國府在台的國防部長)的妹妹-俞大綵在北平結婚。『註:俞大綵老師,曾任台大外文系教授,教英國散文(English Prose),教學嚴格,不拘言笑,要求學生只能寫簡單句(Simple Sentence) 。記得來校上課時,常身著旗袍,乘坐一台破舊的Buick(別克) 汽車』(或許是前校長的座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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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大綵教授與校長及公子傅仁軌

二次大戰結束前,1945年6月,他和許多小黨派的負責人,共赴延安向共產黨「勸降」。由於毛澤東曾任北大的圖書館助理員,和傅校長有所謂的「北大情結」(註),故毛單獨騰出一個晚上與傅氏進行交談,這是十分特別的。其中最著名的一個細節是,當毛澤東談及傅斯年曾在五四運動大出風頭,並為反封建與新文化運動作出偉大貢獻時,傅斯年回應道:「我們不過是陳勝、吳廣,你們才是項羽、劉邦。」-這是一針見血地道出「毛、蔣」之歷史地位,以共產黨之評價,這是「學生造反」的突出表現。但中國歷史上只有農民革命,而無「文人起義」。也因這句話,未導致毛、蔣猜忌,欲除之而後快。當然傅自比陳、吳之流之土匪,而暗捧毛、蔣乃争天下之對手。真不愧為博學又幽默的學者,並明確表明自己政治傾向,對蔣、毛雙方均不得罪,善哉斯言!

(註:據傳,毛任職北大時,傅斯年為學生領袖,毛在館外擺一張小桌子,要求學生進入圖書館時必須登記簽名,傅為作弄毛,簽上「傅大砲」三字以羞辱毛。是真有其事? 不得而知,但以毛之個性,恐早已生懷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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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北大圖書館                                      時任管理員,年青之毛澤東

毛、傅在延安相見後分手,在返回重慶之前,傅請毛題字留念,對方慨然允之,毛送傅的一首詩:「竹帛煙銷帝業虛,關河空鎖祖龍居。坑灰未燼山東亂,劉項原來不讀書」。-唐人詠史一首 書呈孟真先生 。註:最後一句是毛自我解嘲? 還是暗諷蔣介石? 或毛本身? 史上開國皇帝,不讀書者大有人在,如劉邦、朱元璋等王,諷刺的是,飽學之士卻又稱不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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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澤東詩句贈傅之原筆跡                            中年時期的毛澤東

*但筆者懷疑,為何傅須如此做?因毛僅具長沙師範學校的學歷,略懂野史,熟稔民間小說,固然古詩詞亦會三兩句。而傅校長學貫中西,學問遠在毛之上,1920年曾遊學英、德兩國,研讀實驗心理學在內的「自然科學」,在柏林大學開始閱讀比較語言學,並學習東方語言。許多人誤解他僅是歷史學家而已,其實他提出「上窮碧落下黃泉,動手動腳找東西」之原則(practical principles),對後代學生影響深遠。

傅氏對毛澤東其人,有著極為「獨特的觀感」和「政治洞見」。他回來後曾與中央大學校長羅家倫幾次說過,延安的作風純粹是『專制愚民』,也就是『反自由、反民主』的作風。他在同毛澤東的夜談中,發現其對於坊間各種小說,連低級的趣味小說內容都相當熟稔,而他正是通過這些材料去研究『民眾心理』,加以利用,因此傅氏認為毛澤東不過是「宋江」之流,對毛認識十分透澈。傅對毛雖不敢當面諷刺,但有提防之心,亦乏尊重之念。

1945年,傅斯年50歲出任北大代理校長,堅持「民族氣節」、「正是非,辨忠奸」,決意反對留用汪精衛政權時期北大教員。1946年9月6日,傅氏將北大校長一職交給先前在美國辦外交,候任的校長胡適。

1948年12月15日,臺大莊長恭校長辭職,國府同時發表傅斯年校長的繼任案。1949年1月5日,陳誠接掌台灣省政府,當日即致電傅斯年「速駕來台,共負巨艱」。1月19日,他搭機飛到台北(註1),1月20日從代理校長杜聰明-(註2):手中接任臺大校長。
註1:據說:是老蔣命蔣經國派專機赴北平接他,同行還有其他教授,但其內表兄-陳寅格教授卻没有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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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大名教授陳寅格
註2:杜原為台大醫學院教授,於1948年12月7日開始代理。後接私立高雄醫學院院長,乃國際著名的熱帶病學權威。

待續

Justin Lai 編輯

10/13/2017

2016年5月12日 星期四

阿根廷一位清潔工兼小說家

阿根廷清潔工兼小說家的雙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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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幕降臨時,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地鐵站大門深鎖,而恩里克‧法拉里(Enrique Ferrari)則走向地下月台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清掃月台,以及琢磨下一本小說。

  44歲的法拉里擁有深邃的眼神,除了是阿根廷地鐵站的清潔工,他還是個得過獎的犯罪小說家。儘管作品已經在幾個國家發行,但法拉里仍仰賴夜間清潔工這份全職工作,來養育三名孩子。「靠寫作維生?這些錢是不夠的。」他對記者說道。法拉里不像典型的清潔工或其他勞動工作者,他時常被視作「異類」:從未上過大學,卻是擅於說故事的作家。法拉里堅定而利落的文采,吸引了許多媒體的目光,不斷出現在電視、廣播和新聞中,他們為法拉里冠上了「地鐵作家」的封號。但是,他受夠厭倦了這個標籤。

  「我能理解人們為何感到驚奇,但我並不是奇怪的生物。還有很多和我一樣的勞工朋友,他們寫作、繪畫或是玩音樂。」隨興的法拉里笑看自己兩種全然不同的職業,接著說:「這是資本主義者和資產階級的特點,認為像我們這樣的勞動階層是沒有文化的族群。」他身上有許多刺青,其中包括左手臂上的卡爾‧馬克思(Karl Marx)。

「我在這被遺棄的城市工作。在這總是擁擠喧鬧的世界,派對結束後我獨自來到這裡。」

  法拉里以「Kike」為筆名,陸續發表了五部小說和兩本短篇小說集。其中講述神秘謀殺案的《從遠處望去,他們看起來像蒼蠅》(Que de lejos parecen moscas),在2012年為他贏得了享譽西班牙文學界的希洪犯罪寫作獎,這使他的作品開始在法國、墨西哥和義大利等地出版。在此之前,他也曾以《Lo Que No Fue》這部政治題材小說贏得古巴的文學獎項,內容描繪西班牙內戰期間的巴塞隆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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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這被遺棄的城市工作。在這總是擁擠喧鬧的世界,派對結束後我獨自來到這裡。」清掃通勤者遺留的垃圾,轉變成為他筆下犯罪小說的陰暗場面。而清潔工作的短暫休息時間,法拉里會打開那台老舊的筆記型電腦,繼續琢磨故事草稿。「任何時間只要能寫作,我就盡量寫。雖然白天我還是對找出時間睡覺比較感興趣。」他的其他寫作空間包括公寓住處的角落,堆滿書本的一張小桌子上。

清潔工作的短暫休息時間,法拉里會打開那台老舊的筆記型電腦,繼續琢磨故事草稿。

  他曾經做過麵包師傅、司機和街頭小販。在美國非法居留了三年時間,被驅逐出境後,他帶著第一本小說《Operation Bukowski》回到家鄉布宜諾斯艾利斯,並在2004年將其出版。

  作為河床隊(River Plate)的死忠球迷和搖滾樂追隨者,法拉里在一個溫和的家庭下成長。八歲的時候,父親送給他一本關於「桑德坎」(Sandokan)的書,這是二十世紀初義大利冒險小說家埃米利奧‧薩格里(Emilio Salgari)經典的海盜系列冒險小說。「比起夢到成為大海盜,我更嚮往的是不停寫作,就像薩格里一樣。」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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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法拉里贏得了文學獎項,但「Kike」仍是文壇的邊緣人物,主流出版商對他避而遠之。「我不認為文學能成為職業,」他說,「但在我準備去拖地板的十五分鐘前,我仍夢想有一天能贏得國際大獎,或是好萊塢大導演將我的小說拍成電影。」

05/11/2016